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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梁祝”陈三五娘传说 的艺术演绎
图1 杨夏林、孔继昭、张晓寒《陈三五娘》连环年画
图3 陈其泰《陈三磨镜》
图2 凌虚、郑慕康《绣楼投荔》
图4 陈政明《续荔镜记》

  有闽南“梁祝”之誉的“陈三五娘”传说,是明清以来流传于闽南、潮州等地的脍炙人口的民间爱情故事。传说宋时,泉州书生陈三送哥嫂广南赴任,途经潮州,逢元宵节,在灯下遇黄九郎之女五娘,互生爱慕。富豪林大,贪五娘美色,贿赂媒婆李姐谋取。黄九郎趋势贪财,应允了这门亲事。陈三从广南回来,路经黄家绣楼,五娘投以荔枝手帕,以心相许。陈三为接近五娘,装扮成磨镜匠来到黄家,故意打破铜镜,卖身为奴。后经丫环益春相助,陈三得以和五娘相会,互诉衷肠。此时,林大已经下聘。婚期临近,陈三带五娘和益春深夜逃奔泉州。行至中途,陈三被官府抓捕,幸得哥嫂相救,始得获释,并与五娘有情人终成眷属。

  自“陈三五娘”传说诞生以来,历代的民间故事、歌谣、戏曲等层出不穷,情节模式也不断翻新。在莆仙戏、高甲戏、潮剧、歌仔戏等地方剧种曲艺里,“陈三五娘”都是十分重要的题材。据不完全统计,在泉州南音2000多首曲子中,和“陈三五娘”传说有关的就有200多首。2014年,文化部非物质文化遗产司公示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推荐项目名单,“陈三五娘”不负众望,位列其中。

  “陈三五娘”始于历史故事,后来演化为戏曲,戏曲故事又使民间传说更富传奇色彩,堪称闽南文化的重要载体,它也因此成为了艺术创作的不朽题材之一。这其中,最为著名的莫过于杨夏林、孔继昭两位大家合作的《陈三五娘》连环年画系列。

  新中国成立初期,传统工笔重彩画因色彩艳丽、描绘物象精细、主题内容通俗等特质,引起了国家文化部门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扶持,从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历史发展阶段。特别是上个世纪50年代,文化部下发了开展“新年画”创作工作的通知,众多优秀的工笔重彩画家积极投身到年画和连环画的创作中,在当时极大促进了中国年画与连环画的艺术品质,创作数量也出现了井喷状态。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福建人民出版社精心策划,专门委托闽籍书画大家杨夏林、孔继昭伉俪,以《陈三五娘》为蓝本创作同名连环画。接受委托后,两位老师便以极大的热情与专注度来完成这批作品,图1便是该套作品的原稿,形式为四条屏16幅图画,前后历时一年有余才宣告完成。作品通篇追求从内容到形式的民族化,汲取中国传统文化和民族绘画语言之精髓,故事情节严谨而富于变化,从视觉上呈现了高潮迭起的戏剧性瞬间,为我们展开了陈三五娘的爱情故事篇章。该套作品将两位作者的艺术创作优势集中体现,无论是人物情节的安排,抑或古典人物的勾描、亭台楼宇的塑造,均布置精密、经营得当。画作于构图上借鉴结合了远、中、近景互补,人物的主次、情节、动态都表现得非常生动;人物环境通过雅致重彩的描写,位置得宜,充满生活气息。该套作品完成后,由福建人民出版社在1955年发行第一版后,当即引发巨大轰动,之后被收录于《中国年画连环画集锦》。要知道,当时《中国年画连环画集锦》丛书的出版在历史上是空前的,它将年画和连环画发展史进行了认真的梳理,把每个发展时期的经典作品都进行了一一收录。其中既有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家精品,也有极少面世的稀世珍品,包括程十发、任率英、董天野等一代大师的作品皆有收录,堪称一部融资料性、艺术性、经典性、收藏性于一体的经典作品集。不得不说,《陈三五娘》连环年画作品的创作是十分成功的。

  除了完整呈现整部传说内容的作品外,《陈三五娘》里的部分剧情也经常被单独拿出来作为创作对象。如著名画家凌虚、郑慕康于1955年合作的国画作品《绣楼投荔》(图2),以及德化一代瓷雕名师陈其泰所作的瓷塑作品《陈三磨镜》(图3),这两件作品便串联起了《陈三五娘》里十分重要的一段剧情——“五娘投荔定情,陈三为奴三年”。陈三为追求自由的爱情,甘愿从官宦子弟屈身为工匠,可称一片至诚至真的痴心。

  这里再介绍一件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陈政明创作于上世纪80年代的《续荔镜记》立轴(图4),作品描绘的是陈三五娘夤夜私奔逃出牢笼,奔向自由,来到河边,主仆憧憬着未来幸福的情景。黄五娘决意与封建礼制决裂,与心爱的人远走他乡的举动,不知感动了多少人。画家在作品里将那位亭亭玉立、似有所盼的少女形象烘托得淋漓尽致,给人留下了十分丰富的想象空间。

  可以说,有闽南人的地方就有“陈三五娘”的传说。它依循古今海上丝绸之路向海内外传播,演化为全球闽粤人所共有的文化记忆,并由此演绎成大量的戏剧、南音曲牌,且融入书法绘画、工艺美术等艺术形式中,无不诠释着人们对其的由衷喜爱。(记者 李自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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