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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之界》:一曲人性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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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围去年奥斯卡提名的电影《泥土之界》,无论思想性还是艺术性,都达到了一种境地——朴实撼人,深刻真实。多层级的故事、微妙变易的人性、惨烈异常的冲突,将美国密西西比地区的种族问题与二战中的欧洲战场,明暗虚实,掩映交代得恰到好处。电影调度如同乡野画卷,沉稳厚重;色光基调,晦暗阴沉,与原著小说保持了高度契合。只不过电影把多重视角连成一个线性时间,将小说的枝蔓分岔尽量修剪,保留主干,就像优秀的园艺师懂得如何修剪盆景。

  电影开端模仿了小说的倒序场景:暴风雨来临前,亨利与杰米兄弟下葬父亲——这个极端种族主义者结束了罪恶的生命。反讽的是,他不得不埋葬在黑人奴隶坟地周围。相比之下,原著小说对故事的展开就复杂得多。作家乔顿承袭了来自福克纳的传统,多重视角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全是视点的挪移——来自不同人物“偏见”的交锋。

  《泥土之界》的命名,似乎早已注定作品主题,那就是土地和界限。“土地”讲人物的依赖与捆绑,“界限”讲不同种族的隔绝与仇恨。小说用两个家族,六个人物,集中映射了社会、种族及家庭的复杂矛盾,这种“概括性”让作品的纯度非常浓烈。

  小说《泥土之界》奏响了一曲人性悲歌,写出了一种“协奏”的双声——在白人家庭需要拓荒时,黑人家庭则世代被泥土束缚。哈普和弗洛伦丝一家就成了缩影。哈普是个“非典型”的黑人:肤色不是太黑,能识字,懂得用契约和白人打交道,这也让亨利始料未及。他对于妻子的爱意和怜惜,也是普通黑人所罕有的。弗洛伦丝平时以接生和“赤脚医生”为活计,有传统黑人妇女的善良。哈普和亨利的矛盾都在于对“泥土”的执著——亨利想成为农场主,哈普则想摆脱“佃农”的命运。

  结果,哈普摔坏了腿,不得不再次租借亨利的骡子,成为佃农,上交收成。这就是美国版的“骆驼祥子”,他做梦都想要一块土地,最后发现根本无力跳脱一个命运怪圈。哈普的儿子荣塞尔亦是如此,犹如西西弗斯的推石上山,却一次次落回谷底。他在密西西比的土地上备受歧视,入伍后在欧洲不但赢得了白人姑娘的爱情,还立下军功,成了中士。原本以为“精神洗白”、自尊重塑的荣塞尔,返乡后仍被白人歧视羞辱。白人姑娘给他寄来混血孩子的照片,不料落在种族主义者手中,他们围捕了荣塞尔,割掉了他的舌头,“惩罚”了这种“跨种族私通”。作家写出了一种殉难的惨烈。

  泥土之界,是都市与荒原、白人与黑人、束缚与自由的界限。“打破界限”的融合,成为小说《泥土之界》的最高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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